他对她姐姐做下这等事,自然不敢奢望她还能待他如初,亦不敢奢望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。
可若,若尚有一丝可能,他亦不愿放开她。
念及此处,他心中满是自鄙,只恨自己竟是这等能同时将心分作两处的人。
至于兄长沈怀瑾,以大哥的性情,断不会姑息自己犯下的这般过错,无论大哥要如何责罚,他都甘愿领受。
若是兄长嫌他碍眼,他也情愿请求分府别居,只求万万不要迁怒于李含章。
只是此刻尚在云朔郡,他不愿将那些尚未到来的因果反复推演,徒增煎熬。至少现下,李含章实实在在的安睡在自己怀中。
这一日风波迭起,从山岭寻人到发现她中了那药毒,再到此刻相拥而卧,桩桩件件皆耗尽了心神。
此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露香气,怀中是她柔软温暖的身躯,困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,他也不再强撑,阖上眼,随着她平稳的呼吸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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