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随沉怀瑜一同前来的卫府人手已将院中山匪尸首尽数清整,被掳的那名沉府家丁亦已寻回。沉怀瑜嫌那马车曾为群匪所据,不愿再用,遂遣人去另置一辆新舆。他打算先让李含章与自己同骑下山,将她安顿在距卫府二十里外的一处驿站,而后再独自向卫崇辞行。
李含章不愿再登那马车,也不愿同沉怀瑜共乘,奈何自己不谙御马之术,只得由他抱着翻身上马,与他同乘一骑。
此刻李含章安静地坐在他怀中,一路无言。沉怀瑜起初还怕她不肯与自己同骑,以她那性子,怕是走着下山她亦敢,可即便如此,她走,他便陪她走着,便是就这么一路走回京城,也未尝不可……至少,能晚些入京。
山间朔风凛冽,刮得人面颊生疼。沉怀瑜用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她密密裹住,又往怀里拢了拢,低声问:“含章,冷不冷?”
李含章听他唤自己名讳,浑身一僵,冷声道:“莫这般唤我。”
“好,大姐姐。”沉怀瑜也不在意她此刻冷言冷语,从晨起至今,她连看都未正眼看他几回,更遑论开口说话了。此刻她便是骂他几句,也比这般不理不睬强得多。他顿了顿,又问:“大姐姐冷不冷?”
然而换了称呼,李含章却依旧不肯应声。沉怀瑜沉默片刻,又寻了个话头:“大姐姐从前可曾骑过马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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