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得很急。
咚咚咚三下,像有人用指关节直接砸在我太阳穴上,把我从一团黏稠的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我迷迷糊糊地翻下床,脚踩在冰凉的石砖地上,腿还软着——昨晚爱丽丝妈妈折腾了我半宿,天快亮才走,我感觉自己刚合眼没几分钟。
脑子里还晃着她的影子,酒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,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“明天继续”。
这个时间敲门的,大概又是她。
也许折回来拿什么东西,也许又想再来一次——她昨天晚上就是这么干的,走了又回来,回来了又走,来回了三次,直到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打着哈欠去够门把手,指尖还带着睡意,摸索了两下才抓住。
门一开,我愣了。
门口站着的不是爱丽丝。
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。
头发是淡金色的,在走廊昏暗的晶体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银泽。
马尾扎得很高很紧,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地拢在脑后,露出整张鹅蛋脸。
齐刘海下面,五官像是被刀削过的——眉骨高,鼻梁挺,下颌线利落得能裁纸。
皮肤白得发冷,不是爱丽丝那种透着血色和体温的白,是瓷器刚出窑还没散完热的那种白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,嘴角天生微微往下撇,不怒自威。
头顶翘着根呆毛,和她浑身上下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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