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辰时,屋檐上的白霜还没化,风吾提着茶进了偏院。
肩头的伤已经止血,走动时仍扯得发紧。他推开院门,先闻到茶炉里新添的炭气,再看见宁芷秋站在廊下。
她换掉了那身残破道袍,穿着偏院衣柜里备好的素白衣裳。宽袍仍把身形藏得严实,银白长发披在背后,发梢垂到腰际。
她今日没有背对他。
风吾进门后也没急着放茶,只站在原处,从她的眉眼看到发梢,又从发梢看回那张冷脸。
宁芷秋让他看了足足五息,耳根才透出一点粉。
“看够了吗?”
“你让我先看一眼。”
“我只让你看一眼。”
“这一眼还没看完。”
她冷冷盯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,耳根却更红了一层。昨日那句“先看我一眼”是她自己说的,如今想收也收不回去。
她转身走到石桌旁,把一只杯子放到他惯常坐的位置,再提起炉上的小壶。
茶水落进杯里,热气贴着她纤长的手指往上爬。那双常年结冰印的手还是凉的,握壶却很稳。
“今日的茶,我烧的。”她说。
风吾在她对面坐下:“昨日不是还说凉了?”
“所以今日重烧。昨夜你替我挡了一刀,我欠你一杯。”
“特意给我的?”
“还债。”
她把杯子推过来,刚好停在他手边。不是从前那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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