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瑶走的时候,晨雾还没散。
她站在山门口,白衣洗得干干净净,剑意敛得干干净净,剑挂在腰间,剑穗还是昨夜的。
她看了风吾一眼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别让她把你咬了。”
风吾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我尽量。”
她哼了一声,转身,踏上山道。走出十几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:“……偏院那位,你要是护不住,就送到剑阁来。剑阁的静室空得很。”
风吾站在山门口,看着她走远,直到那道白影拐过山坳,才转身回去。
当夜,偏院出了事。
来的是幽冥谷的人。三个蒙面的夜行者,绕开了合欢宗的护山大阵,摸进东角偏院。
他们没奔着杀人来,领头那人隔着窗缝看了一眼屋里,低声道:“人在,抓活的。玄冰灵体,主子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窗缝里,宁芷秋坐在灯下,没有动。
她修为被禁,感知却还在。
三个人的脚步、呼吸、拔刀的声响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没有喊。
她知道喊也没用——合欢宗的人不会为一个俘虏半夜起来,她也做不出向魔道求饶的事。
她只是把那卷禁书合上,塞回枕下,然后坐着,等门被推开。
门没有响。
响的是院子里的一声闷哼,不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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