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祀的枕边有一小块潮痕。
她说那是夜里开窗进的霜气,黍没有戳穿。
祀自己伸手把那块潮痕翻过去,掖进枕头底下,像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白天,黍院子里来了客人。
年一进门就绕过黍,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:“六姐,我听说小十三在你屋里住了两宿?人呢,跑哪儿去了。”
黍把她按回椅子上:“一大早的,别吓着她。”
“我吓她?”年啧了一声,“六姐,你最近老往塔卫二跑,当谁不知道呢。说吧,是不是该请我吃喜酒了。”
黍笑着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没影的事,乱嚼舌根。待会儿她回来,你要是还说这些,今晚的辣子鸡就没你的份。”
年立刻闭嘴,转身去逗窗台上的苗。
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,抱着画筒,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上,往屋里看了两眼,又低下头,在纸上涂涂画画。
祀是晌午回来的。
她先去疏壤仪那边看了一眼收尾的活,回来时满身尘土,站在院门口,看见年正翘着脚啃苹果,夕低头画画,登时脚步一顿,下意识就要转身。
“回来得正好。”黍先看见她,“洗手,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还是走进来了。她洗了手,在黍身边坐下,一眼都没往年那边看。
年啃着苹果,慢悠悠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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