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,就发现自己正站在黍房门口。黍跟上来,顺着她的视线,看了一眼自己房门口那块门槛,没忍住,笑了:“嗯,路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菜是回礼。”黍说,“她种了半亩白菜,上回生了虫,我教她怎么治。就这些。”
“……跟我没关系。”祀别过头,“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黍说,“你心思重,想多了,晚上又睡不好。”
祀低着头,不说话。过了半晌,才闷声说:“……谁想多了。”
黍没有拆穿她。她伸手,替祀把蹭歪的领口理了理:“今晚还走吗。”
“……回我自己房间。”
“你那房间朝北,被子晒了一下午,还是潮。”黍说,“灶上炖了萝卜汤,夜里冷,喝完再睡。”
“……”祀的脚尖在门槛上蹭了蹭,过了半天,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……那、那我喝完就走。”
她到底没有走。
喝完汤,又坐了一会儿,等黍把碗筷收了,灯调暗了,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黍的床沿上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黑丝,闷闷地想,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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