祀裹着那条布巾,站在原地,任她擦,过了好一会儿,才穿上黍那件宽大的白色寝衣,袖子长出一截,被她卷了两卷,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。
灯调得暗了些。
“头发还是湿的。”黍起身,拿了条干布巾,“坐好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擦不到后面。”黍说,“坐下。”
祀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坐下了。
黍站在她身后,把布巾覆在她那头极长的薄荷绿长发上,一点一点地擦。
发尾还滴着水,洇湿了布巾一角,黍也不急,从发梢往发根,一缕一缕地捋过去。
“比上次见你,头发又长了些。”黍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塔卫二那边,没人给你梳头?”
“有。”祀闷声说,“但我不爱让人碰。”
黍的手顿了顿,又继续擦:“那今晚让姐姐碰一碰。”
祀没接话,耳朵却慢慢红了。擦到后来,布巾都潮了,她伸手想接过来自己拧,被黍按住:“坐好。还有一截。”
擦干了,黍把她的长发拢到肩后,指尖顺着发缝理了理,忽然说:“你这一缕,翘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哪一缕。”
“这儿。”黍的指尖点了点她耳后,那里有一缕碎发不服帖地翘着,“年小时候也是这样,睡一觉就翘,梳不直。后来我学会了,拿温水压一压就行。”
祀没有说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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