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看着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一片一片贴在石板地上。夜已经深得不像话了。黄毛的拖鞋声早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,可我没有立刻离开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是等一个人。
不是黄毛那样的人。不是黏糊糊的眼神,不是吊儿郎当的搭讪。是一个真正会把我当成女人的人。不需要多,一个就够。
那个人不需要多高多帅。他甚至不需要说话。他只需要走过来--在我穿着金属吊带裙、大波浪被风吹乱的时候,自然而然地在我身边坐下,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。他闻起来有洗衣液的清香,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干净。他也许会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问我需不需要。也许不会。只是安安坐着,和我一起看湖面上被风吹皱的灯影。
然后他会侧过头看我。不是打量,是看。那种看,不带任何目的,只是确认我在,确认这个画面是真实的。然后他会笑一下。不是『今晚运气不错』的笑,是一种安静的、有点腼腆的笑,好像他也等了很久。
『你在这儿啊。』他可能会这么说。
四个字,没有称呼。没有『美女』,没有『小姐』,没有『姐姐』。我听了太多遍『美女』了--便利店店员喊我美女,外卖小哥喊我美女,连黄毛都喊我姐姐。那些称谓是给任何一个长头发的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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