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晚上,想找出到底是哪一个瞬间让界限不再重要了。是他说『你今天头发扎起来很好看』的时候?是我闻到他洗衣液味道的时候?还是过马路时他下意识揽了一下我的腰,然后立刻松开,说『不好意思』的时候?
我找不到那个瞬间。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的时刻,像开关一样啪地断开。
也许它更像一条河--我们一直在河边走,鞋底早就湿了,只是假装没发现。
他住的地方不大。一室一厅,老房子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沙发上铺着灰色格子的毯子,茶几上摞着几本书,最上面那本是翻了半截的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。他给我倒了杯水,玻璃杯,常温的,杯壁上没有指纹印。这个细节让我觉得安心--他一个人住,但活得认真。
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,写字楼十二层,朝九晚六,偶尔加班。他没细说过工作,我也没问过。那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,但他待我的方式里,有一种很自然的平常--我穿着裙子坐在他家的沙发上,他给我倒水、递书、讲白天的事,从头到尾没让我觉得『裙子』是个需要被提起的话题。后来我想,也许正是在写字楼里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,才知道人有很多种活法,每一种都值得被认真对待。
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。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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