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天晚上,我把假发、吊带都装在包里,开车去了附近一个比较大的公园。
已经十一点多了,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。
我把车停在公园南门的停车场,熄了火。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假发、吊带裙、一双女士凉拖,还有一面折叠小镜子。
假发先拿出来。大波浪,有点被压变形了,我对着折叠镜子用手指梳了几下,拢出大致的形状,戴上。吊带裙是金属色的那件,穿上的时候,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,心跳忽然就慢下来了。最后是镶着水钻的凉拖。
下车的时候,穿着高跟凉拖的脚先伸了出去,落地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下,像在等待按下电脑的开机键。
走路的时候,膝盖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一点,骨盆后倾--身体比大脑更早进入角色。但走了两步,发现半拖的细跟踩在公园的石板上声音不对劲--太响了,而且节奏太急促。我放慢脚步,回忆在老宅练习了无数次的那个步频。笃,笃,笃。每一步都均匀落在上一脚的延长线上,像在画一道笔直的虚线。
公厕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站着一个高个子女人。一米八以上,金属吊带裙,大波浪披散。灯光太亮了,亮到每一个细节都无处躲藏--肩宽,下颌角,手臂上的线条。但整体看过去,就是一个女人。一个在这种时间里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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