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遗迹石缝中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苔藓,在极寒与贫瘠里,一点点往外伸出极短的绿意。没有人刻意去看它,它却已经在那里了。
清宵的手指在弦上停住。
她侧过脸,看向身侧那个安静守着的人。林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沉,很稳,正看着她。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,又很快错开。
可那错开的速度,比最初慢了许多。
夜还在继续。
风还在吹。
他们还在这残破的遗迹与荒寒的山谷间,一点点把命续下去。
而有些东西,已经在这些重复的、细碎的照应里,悄悄改变了原来的位置。
山崖是在午后被找到的。
那是一段相对完整的岩壁,向外伸出一截平坦的石台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,上方有天然的石檐遮挡,能挡住大半的风雪。
残留的魔气在这里比别处稀薄许多,像是被某种古老的阵纹压制过,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黑丝在石缝间缓慢游走。
清宵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古琴放下,对林晚只说了一句:“在这里休息。”
语气依旧清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。
林晚没有多问,只是点头,把自己的位置选在石台边缘稍远的地方。
那里既能看见她,也能看见山下可能出现的异常。
她没有立刻弹琴。
先是独自在石台上走了一圈,用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