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刺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微微泛着一层温润的、像被水浸透了的旧月光的细碎光泽,在她掌心里像两枚正在慢慢苏醒的银鱼。
她握着那对峨眉刺,目光落在他那根光秃秃的木棍上,微微怔了一瞬——她本以为师兄会用那柄神鹤门的宗门神兵鹤羽刀与她切磋,毕竟是同门间的比试,用宗门神兵来应对她这对多年相伴的碧水峨眉刺,才算是正正经经的过招。
可她还没开口问,邱元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,随意地摆了摆手中那根已经被他握得微微发温的木棍,苦笑着说道:“师妹莫怪,师兄我这次出门仓促,那鹤羽刀宝贝得紧,我平时哪里舍得背出来?!”他说着,把手中那根木棍举起来,在日光下转了半圈,像是在跟一件临时捡来的器物打商量,“这根木棍权做木刀,也能凑合用一用。”
余夫人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握着那对峨眉刺,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,脚尖在青砖地上轻轻碾了一下,那动作轻得像一枚正在伸出脚趾探入浅水的白鹭,然后她整个人便似一只被风吹动的白羽似的,化作一道银影朝着邱元掠了过去。
那对峨眉刺在她手中划出两道银白色的、像被拉长的冰棱似的弧线,一道直刺他的面门,一道斜掠他的腰侧,快而利落,带着神鹤门鹤喙刺法特有的刁钻和短促,像两只正在从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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