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无知这几天嘴里淡得能飞出鸟来,见了这一桌子菜,眼珠子都亮了,筷子一抄便直奔那盘糟熘鱼片去,嘴里含含糊糊地嚷着“总算吃到好的了”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,像一只被饿了许久的狸猫终于逮着了肥鱼。
余夫人坐在上首,看着儿子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,微微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一丝纵容的、自己也未必察觉到的浅笑。
她的目光越过满桌的碗碟,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站在墙边、双手垂在身侧、低着脑袋的瘦小身影上。
小笋子早已被余无知使唤惯了,摆桌时跑进跑出地端菜递碗,此刻众人都落了座,他却侍立在墙角,像一枚被随手搁在暗处的、不起眼的钉子。
余夫人朝他招了招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、柔和的坚持:“小笋子,你也来吃啊。”
她见那少年犹疑着没有动,便自己站起身来,走过去,握住他那截细瘦的、还带着凉意的手腕,将他从墙角拉了出来,轻轻按在了自己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上。
小笋子被她按着肩膀坐下时,整个人还有些僵硬,两只手搁在膝头上,不敢去碰面前的碗筷,像是怕自己一伸手就会碰碎了什么。
余夫人没有多说,只是把一双竹筷塞进他手里,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。
瘦小的少年这才安下心来,他小心翼翼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