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它们已经不成形了,被什么巨大的、带着恨意和恶趣味的力道掼在地上,成了一摊摊暗红色的、还在慢慢渗着潮气的肉泥,有几处还能辨认出一截短小的尾巴和一只还没长开的小爪子,软塌塌的,像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、还没长成形的姜块。
她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那片不忍再看的东西上移开,便被另一处声响拽了过去。
后院正中央,月光最亮的地方,一个人正蹲着。
那人身量不高,背脊宽阔,穿着一件被汗和血浸透了的短褐,粗壮的胳膊裸露着,沾满了暗红色的、还在往下滴的液体。
他面前横着条老黄狗——那狗曾经是院子里最健壮的一只,皮毛油亮,叫声洪亮,深夜里稍有动静便会第一个冲出去吠叫。
此刻它正被那人半按在地上,腹部被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温热的内脏正在月光下冒着薄薄的白气,泛着湿漉漉的暗光,蜿蜒着向外流,淌在青砖地上,积成一滩亮晶晶的、深红色的洼。
那狗还在叫,可那叫声已经不成调了,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风箱,断断续续的,忽高忽低的,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弱,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,正在做最后的、忽明忽灭的挣扎。
那人伸出手,整条手臂探进那犬的腹腔里,在那些温热的、滑腻的内脏间摸索着,发出一种湿漉漉的、黏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