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热度来得毫无征兆,像一朵被晚风掀开了花瓣的花苞,露出了里面那层还没来得及被人看见的、柔嫩的花心。
尤其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“义子”这两个字时,心跳会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,像是搁置了太久的什么东西,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,那层薄薄的灰尘底下,有什么东西正微微地、不安分地颤动起来。
她垂下眼,月光照不见她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,可她自己的耳根知道。那耳根正一点一点地烧起来,像一片被落日点燃了的、薄薄的晚云。
“你……你可愿意?”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,轻到这仿佛是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,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一样。
可黑暗里那个瘦小的少年,像是一直在等她这句话似的。她话音还没落稳,那个声音便脆生生地、毫不犹豫地接了上来:“愿意!”
那两个字来得那么快,快得像一只被松开了皮筋的弹弓,啪地一声就弹出来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还没来得及学会掩饰的急切和欢喜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一下,亮得像一小簇被划亮了的火柴,在那一瞬把他那张蜡黄的、瘦削的小脸整个照亮了。
余夫人没有再说别的话。
她只是重新伸出手,将他拉近了些,拥进了怀里。
这一回她抱得比方才紧了些——像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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