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身不长,约莫成人一拃有余,两端尖锐,中间微微隆起一道弧线,像两枚被拉长了的柳叶。
护手处錾着极细的云水纹,被年深日久的摩挲磨得有些模糊了,可那纹路的弧线还在,一圈一圈的,像水面的涟漪被定格在了银面上。
她的手指握住那对短刺时,指节微微弓起,像是握住了一双久别重逢的手,掌心贴着那微凉的银面,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、经年积攒下来的油脂和汗渍混合的润意,仿佛是旧友递过来的一杯温过的酒。
她低头看着那对短刺,看了很久。
灯芯在灯盏里“噼剥”跳了一下,光影在她脸上晃了晃,将她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切出一道明一道暗的棱角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那些事情隔了太多年,像浸在水底的旧绢子,捞起来时颜色已经褪了大半,轮廓还在,细节却模糊了。
可她记得那对短刺第一次被人递到她手里时的触感。
那年她不过十二三岁,站在雪地里,接过师父递来的这双银刺,冰凉的银面贴着她因练功而微微发烫的掌心,像一捧被攥碎了的新雪。
她也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用这对短刺的那一夜。
那夜的血比此刻墙上的那些鸡鸭鹅多得多,也多得多。
那一夜之后,她丹田里的真气便像一只被扎破了洞的水囊,一日一日地漏下去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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