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忽地不知不觉地微微红了一瞬。
那红晕来得快去得也快,像蜻蜓掠过水面时留下的那一圈极浅的涟漪,刚荡开便散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再多问什么,只是那样站着,站在空荡荡的厅堂前,站在那面血淋淋的墙和那道半掩的侧门之间,任那个瘦小的少年在她怀里把那股微微的颤抖一寸一寸地、像潮水退去似的,慢慢平息下来。
晨风从廊檐下穿过去,带着远处街市上渐渐苏醒的人声和炊烟的气息,吹动她鬓边那几缕碎发,又吹散了她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觉的、还没来得及被人看见的热意。
“矮崽子,你、你、你留下也好!”余无知拍手大叫一声,那双眼眶还红着、方才哭过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亮光,像一根被浇灭了的蜡烛又重新跳了一下火苗。
他两步窜到小笋子面前,伸出食指,几乎要戳到那瘦小少年的鼻尖上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突发奇想的、愈演愈烈的兴奋劲儿:“不如你扮作俺!本少爷让,让你也过一过少爷的瘾!”
他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主意妙极了,说着说着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,腰杆子硬了,声音也不抖了,仿佛那个方才还在哭鼻子抹眼泪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那血手门的人又没见过我长什么样,黑灯瞎火的,谁知道谁是谁?你换上我的衣裳,往床上一躺,他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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