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委屈像一坛封了太多年的老酒,盖子一掀,那股酸涩的气味便再也压不住了,直直地往上冲,冲得她胸口发闷,喉咙发紧,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,把膝头那件厚重绸缎裙子的布料洇湿了一片。
她哭得没有声音,只有肩膀在微微地、一下一下地耸动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翅膀的、飞不起来的雀鸟,缩在屋檐底下,连叫都叫不出声。
忽然,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那拥抱来得很轻,像一片花瓣落下来,正好贴在被风吹凉了的石板上。
可那轻里带着一股暖意,从背后绕过来,两只胳膊不紧不松地环住她的腰身,像给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搭了一处遮风的棚。
她能感觉到那人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窝,一种温热的、绵长而均匀的劲力正隔着那层衣料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身体里。
那劲力暖暖的,不燥,不烈,像春日里晒了一整日的太阳,到了傍晚时还留在地面上的那种余温。
这股暖心的内劲顺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走,走到后心,走到两肩,走到她方才哭得发凉的手指尖上。
她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松泛了。
那些压在肩头多年的、看不见的、沉甸甸的东西,像是被那暖意一点一点地托举着,浮起来,变轻了,像冰面上的霜花见了太阳,一寸一寸地化成了水,又化成了气,散进空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