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了。”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小酒听得出“习惯了”下面压着的东西。
然后他开始讲了。
他讲他老家在河南,有个弟弟脑子不太清楚,一辈子没娶媳妇,住在县里的福利院,他每个月寄八百块钱回去。
讲他以前在建筑队干过,腰伤了才转行扫大街。
讲他老婆跑了那天他还在扫马路——下午回家地下室的门开着,衣柜空了,桌上的搪瓷杯还在,杯里的水还是温的。
他站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,然后转身出门去上夜班。
讲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始终很平淡,没有抱怨,没有怨恨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讲到老婆跑掉那一段,他的声音顿了一下,然后很快又接上了,语速比刚才还快。
那是他怕停顿——一旦停顿,那股被压了几十年的委屈就会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弹幕慢慢安静下来了。
不是没人,在线人数还在涨。
但那些一直在刷“上她”,“ 操她”,“ 脱衣服”,“ 快进”的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因为老赵讲的那些事,让他们想起了某个人——可能是他们小区门口的保安,可能是他们老家隔壁的单身汉,可能是他们每天上班路上都会看到但从没多看一眼的扫地大叔。
直播间里的清洁工在讲他的人生,而他们花了钱进来,本来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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