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了热门,”阿辉的声音又干又紧,像是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官方推的。”
小酒没回他。她把老秦扶到床垫边上坐着,给他递了一瓶啤酒。
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还在抖——不是那种冻出来的抖,是全身散了劲儿之后整个人都控不住自己的抖。
他的裤腰带还没系好,尼龙带的塑料扣耷拉着,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轻轻敲着塑料凳腿,发出细碎的嗒嗒声。
她蹲下来给他系好,动作很轻,像是在给一个小孩整理衣服。
老秦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波,嘴张了张,没说话,只吐出一个含混不清的气音。
那声音不像是话,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人最后漏出来的一口底气。
“没事了,”小酒说,“你喝酒。”
老秦低头喝酒。
他不知道什么热门,什么官方。
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叫了两次囡囡,叫完之后心里那个窟窿好像灌进去了一点点东西,不是被填上了,是被看见了。
对一个在桥洞底下住了十几年的人来说,被看见比被填上更稀罕。
他这辈子被人填过几次——收容所填过他的身份证号,救助站填过他的身高体重,医院急诊填过他的病历。
但那些表格上填完了,他还是透明的。
没有人看见他。
没有人看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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