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贺我们心意相通——”他轻轻攥了攥她那只手,“情投意合。”
丹朱那只戴着镯子的手,轻轻反过来和他扣在了一起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。
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丹朱的枕边。
她醒了一会儿了。
左手腕上那枚虹霓银的镯子贴着被褥的布料,带着一夜未取的体温。
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,就着晨光看那行刻在内壁的字。
“赤龙建号,朱鸟为名”她的目光在那八个字上流连了三遍,像是要把每一道刻痕都舔进眼底。
然后她把那只手贴在胸口,镯子的凉意隔着衣料熨在心跳上。
持明都是转生,无父无母。婚事全凭自主。
这大约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真正属于她的东西。
她生来就没有襁褓和摇篮。
鳞渊境的卵池里孵出来的孩子,第一个记忆是冰冷的水漫过皮肤,第二个记忆是护珠人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裹进干布。
她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族谱,没有祖宅,没有一封从家里寄来的信。
什么都不属于她。
但这枚镯子属于她了。
她把腕间的虹霓银轻轻转了转,光洁的弧面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暖色。
那个打铁的傻小子、公输家的独苗、分科大考甲等的小状元花了整整三天亲手做了这么一枚镯子。
还翻了《本草纲目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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