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,她已经不在我怀里了。
人缩到了床沿,半张脸埋进枕头,黑发散在白色床品上,像水中铺开的墨。她还在睡,只是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皱着,呼吸一会儿轻,一会儿又抽一下,仿佛梦里有人追着她。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,正好落在她露出的半边耳廓上,照得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。
床单已经不能看了。皱得乱七八糟,到处是压出来的褶子。靠近她那一侧,有一块暗色的污迹,已经干了,边缘泛着褐黄,中间几缕深红像被水泡过的线头。精液、血、汗,还有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,都渗进了棉布里,结成一片不规则的印记。那是我和她共同留下的,过了一夜,冷冰冰地贴在床上。
苏晚晴醒得不算晚。她先是蜷了蜷腿,喉咙里逸出一声很轻的呓语,然后眉头猛地一紧。下身的酸痛比意识更先到。她慢慢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黑着的灯,好几秒都没有动。我侧过头看她,没说话。
她的视线终于从天花板落下来,落在了那片污迹上。
那只搭在被子上的手慢慢收紧了。她的手指瘦,骨节明显,一用力就像要折起来。她没碰床单,只是攥着被面,指节由白泛青。裸露的肩膀开始轻轻地颤,不是冷,是无法自控的那种抖。
她整个人都在往下塌。从锁骨到小腹,再到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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