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,继续往前开。
碎石路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丝网门——半开着,我用绳子固定在上次来的时候那个位置。我把车停在铁丝网门外面的路边,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登山用的背囊——里面装着露营灯、那卷三十米的攀岩绳、一条大毛巾、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。
他站在车旁边,看着我背起那个背囊,然后看了看四周——防风林,碎石路尽头透过树干的缝隙可以看到的海面,空气中咸腥的气味。
他的表情不是惊喜,是一种安静的、慢慢展开的明白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的?”
“十一月跑了几趟。”我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我带他穿过防风林。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。林子的尽头,视野突然打开。
废弃的小渔港在午后的阳光中静静地展开。
混凝土堤防上长满了青苔和干枯的藤蔓,但结构依然稳固。
码头前面那一小片沙滩被两侧的黑色岩礁围成一个天然的弧形,沙是灰色的,混合着破碎的贝壳和磨圆的石子。
海水在午后的光线下是一种透亮的青绿色,浪不大,规律地拍在沙滩上。
他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比不上箱根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“箱根有富士山。这里只有一个废弃的渔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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