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他在变远——是我的头在离他越来越远,因为我的脖子在拉长,我的整个身体在膨胀、在延伸、在朝着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裂开——
我又变成了一条蛇。
不是在腰部以下融合出一条尾巴那种“半蛇”。
是我整个人消失了——上半身、下半身、头、脸、手、脚——全部没有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的、巨大的、布满鳞片的蟒蛇身体,从床上滑落到地上,在地板上蜿蜒盘绕,头部撞翻了矮桌上的酒杯,尾巴扫落了落地灯,整条身体还在不停地膨胀、变长——
四米、八米、十五米、二十五米——
我的身体慢慢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我的头部撞到了落地窗的玻璃,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,然后我的身体还在往外挤,尾巴在浴室门口堆了一大团,中间的部分压塌了一张椅子,鳞片刮过榻榻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大——从十七岁之后我再也没有完全变成过这条蛇——四十米的巨蟒在膨胀——这个房间装不下我——
“深月!!”
迈尔斯的声音。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焦急。
然后我感觉到他扑到了我的身体上。
他的双手——布满深灰色纹路的双手——按在了我脖子附近的鳞片上。
不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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