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变慢了。
然后我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松动——不是脱落,是收缩。
鳞片的边缘在往内卷,骨头在咔咔作响地重新排列,身体在缩短,从二十米到十五米、到十米——
然后停住了。
“推不动了。”他说。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缩到十米左右就到底了,再往下我控制不了。”
够了。
十米——至少我能在这个房间里活动了。
我的身体从几乎塞满整个空间的状态,变成了在房间中间盘了两圈、头部搁在床边、尾巴搭在阳台门口的状态——虽然还是很挤,但至少他能在房间里走动了。
他站起来——站起来这个动作在满地都是蛇身的房间里变得很困难,他跨过我的两段身体才走到床头——然后坐下来,靠着床头,看着我。
我抬起头部,搁在床沿上,巨大的蛇头和他面对面。
“——所以是我搞的?”他说。语气里带着自嘲。“我一碰你就……”
我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无奈的呼吸声,气流从他的脸上拂过,吹乱了他额前的金发。
他没有躲。
他伸手——自然而然地——摸了摸我头部上方的一块鳞片。
“……刚才我真的吓到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低。
“你在我眼前越变越大,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停下来。后来我就想——收回去。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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