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?那你告诉我,你每次从我这里离开之后去了哪里?你说你有晚上的工作——什么工作?在ktv里给富婆倒酒?在酒店里陪人过夜?在高尔夫球场上让人摸你的手?林深,我查过你的所谓‘文化公司’,你知道那家公司现在的客服怎么回答吗?人家说‘林先生早已离职,具体去向不明’。你离职之后拿什么钱请我吃饭?拿什么钱给我买那本绝版诗集?拿什么钱——”
她停了。因为她看到他低下了头。
她想说的是“拿什么钱爱我”,但她说不出口。因为答案已经在茶几上了。他用那些女人的钱,给她买诗集,请她吃饺子,陪她坐公交车去城南逛旧书摊。他把赃款洗得干干净净,叠成一封一封的信封,放在枕头底下,用铅笔写上“给简溪和妈妈。新的城市”。他在给自己攒赎身钱。而赎身钱的来源,就是他正在出卖的东西。
这不是悖论。这是地狱。
“简溪。”他开口,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,“我每天都在想怎么结束。我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了——不是想骗你,是想还清了、攒够了,带我妈和……带你,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“每天洗澡的时候,我搓自己的皮都快搓烂了。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简溪打断了他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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