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快递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到的。
简溪刚从单位下班,在门卫室签收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没有寄件人,只有她的名字和单位地址,打印在白色标签上,字体是标准的宋体,看不出任何笔迹特征。她以为是工作文件,一边上楼一边撕开封口。电梯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,某个楼层按键的背光坏了,一闪一闪的。她低头抽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文件。
是照片。
电梯门开了,她走出去,站在走廊里,一张一张地往下翻。第一张拍的是ktv包房,一个中年女人靠在林深身上,手搭在他大腿上,他侧着脸,表情看不清。第二张是在某家酒店门口,他搂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女人笑得很开心,他也在笑——那种笑简溪从来没有见过,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在诗歌角轻声读海子的林深,是另一个人。第三张。第四张。越来越不堪。她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重,照片边缘在她指尖压出了褶皱。最后一张拍的是床。她的手停住了。然后她把照片翻了过去,背面朝上,像是那个画面会咬人。
信封里还有一份打印的文件。a4纸,五号宋体,密密麻麻的表格,像一份财务对账单——日期,地点,化名,金额。每一笔都精确到元。最早的一条记录是去年七月的,那时候她还在学校里准备毕业答辩,在教学楼走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