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三次。
城上老卒被折腾得睡不着觉,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
程灼飏一夜没睡。
她站在城头,看着远处那面帅旗。
帅旗下,那个人也在看她吗?
第二天,还是老样子。往后几日,天天如此。
燕军不打,只磨,像猫逗老鼠,不咬死,只折腾。仗还没真打,人却快被熬干了。
这是消磨,在对她示威,夜里,程灼飏一个人在屋里坐着。
桌上摊着一张地图。
衡越城在东,西边三百里是芦州,南边二百里是代州。
芦州、代州,实际上早就自立门户,不听调遣。
但如果燕军从这两面包抄——
她手指点在芦州的位置。
芦州守将,是裴家的女婿。
程灼飏闭上了眼睛。
没过几日,就有消息传来了。
“芦州降了!芦州守将开城门,迎燕军入城!”
“代州也降了!代州那个狗官,早就跟燕国勾搭上了!”
“燕军从南边过来了!两天就能到!”
报信人的脸,白得像纸,慌张失措。
程灼飏站着,没动。
芦州降了。
代州降了。
不是被打降的,是主动投降。
裴家女婿,果然比谁都会审时度势。
他们知道衡越守不住,知道燕国早晚要吞下整个北境,所以赶在城破之前,先把膝盖跪下去。
程灼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