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,坐在灯火最亮的地方,等她去跪。
“公主!”蒋鄂急了,“末将愿意带人拼死一战!大不了全城战死,也好过——”
“也好过什么?”程灼飏打断他,“也好过我去跪一跪?”
蒋鄂噎住,剩下的话,被死死卡住说不出口。
程灼飏看着他。
“蒋伯,我祖父是镇边功臣,我爹是一品大员,我生下来就是郡主,后来封了公主。我这辈子,只跪过天地君亲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今天,我要为这三万城中百姓,跪一次。”
蒋鄂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程灼飏转身,往外走。
“公主,您要去哪儿?”
“准备一下。今夜我就出城。”
“今夜?!”
“等什么?等南边的燕军也到了,两面夹击,连跪的机会都没有?”
夜黑如墨。
衡越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一匹瘦马,驮着一个人,缓缓而出。
没有仪仗,没有护卫。
只有一个人,一匹马,一身素衣。
程灼飏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城墙上,蒋鄂和那些老兵一定在看着她。
风很大。
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。
她骑马走了三里,前面就是燕营的哨卡。
她下马。
把马拴在路边一棵枯树上。
然后,她跪了下来。
从这儿到燕营中军大帐,还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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