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四下午,她让他从包里拿社保卡,他翻到包底翻出了这张卡,拍了照,放回原位,谁也没告诉。
拍的时候手在抖,拍完就锁了屏,一眼都不敢多看。
现在他看了。
深蓝色的卡面,右上角烫金的酒店标志。房号那一行数字被人用硬笔描过,笔迹浓重。不是御景——御景那张卡他认得,边角磨得发白。
他把照片放大,放到那行数字占满整个屏幕。
描过的笔画里有两道颜色不一样:头一道很重,几乎划破卡面,墨渗进了塑料的纹路;第二道轻得多,浮在上面——同一支笔,手劲小了,或者隔了几天才补上去的。
上回在包底摸到这张卡,他只来得及看见那道重笔。
这一回,两道他都看清了。
3301。描了两次。
谁描的第二笔?
他把手机锁屏,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。
楼下早点铺的卷帘门哗啦啦拉开,油条下锅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上来。这样的声音他听了六年,从来没有哪天觉得它吵。今天他觉得吵。
厨房的水开了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温的,站在厨房门口喝。卧室门关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
她昨晚跟别人过了一夜——这个念头端着杯子冒出来的时候,他没有恶心。没有反胃,没有攥拳,什么都没有。他把第一杯喝完,又倒了一杯。
第二杯也喝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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