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从不会注意这些,自从在许茹包里翻出那张房卡,看谁的名字都像是往她那边摁。
他盖章的手停了一下,印油在纸上洇开一小圈。
老张过来递烟,他摆手说戒了。办公室大姐问他周末去哪玩了,他说在家睡觉。
“睡觉?你脸色可不像是睡好了的。”
“没睡踏实。”他说。大姐笑了两声,走了。这话不算撒谎。
综合部主任让他往楼上人力资源部送一份季度工资表。
他抱着那沓表坐电梯,电梯里贴着区里发的公务员招考公告的一角,他没细看。
倒是想起早上她出门时说“这周我述职,排期该出来了”——述职、排期、民主测评。
把表送到,出来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,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查一查“区发改委 副科 述职”这几个字。
最后他没查。
查了像是坐实了怀疑;不查,她说的就还是她说的。
中午,同事们都去食堂了,办公室只剩他一个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地图,输入“云顶酒店”:距家十七点四公里。
他又搜了一遍这个名字,跳出来几张客人拍的照片——大堂、泳池、行政酒廊:穿黑马甲的服务生,靠窗的双人位,一架钢琴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坐了一会儿,重新拿起来,点进隐藏相册。
照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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