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绕桌走近。
他只是喝茶,问,停,再问。
问她入职几年,问她父母是否在江州,问她是否怕。
怕字出口时,他的语气仍淡,淡得像问天气。
“怕。”许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,“怕做错。”
“怕做错的人,还能教。”周振宇搁下杯,“怕丢脸的人,有时教不动。你属于哪一种?”
“……怕做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头,“做错可以改。丢脸有时改不了。尤其是家里那一头——家属一旦觉得丢脸,比纪委信更难压。”
纪委。匿名信。风声。她脊背发麻。周振宇像随口,却把她这两天最怕的东西轻轻点了一下。点完,又移开,像从未点过。
“你爱人叫什么?”
“王恺。”
“王恺。”周振宇把名字念了一遍,像把一枚棋子放到棋盘边缘,“国企综合部。安分接你上下班。”
许茹瞳孔微缩。他知道。不是问,是确认。确认本身就是一种占有——占有信息,占有你的日常,占有你以为还能藏住的那一截生活。
“他接你”周振宇看着窗外,声音仍淡,“是关心,也是监视。监视久了,人会变成两种:一种疯,一种习惯。习惯的那种,有时比疯更有用。”
“周主任,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他抬手,动作极轻,“我不是审你。我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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