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秘书的电话来得客气,客气得像请柬。
“许同志,周主任有空,想跟你单独聊聊。今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茶室。别带材料,带耳朵。”
别带材料。四个字比“带材料”更可怕。
许茹站在办公楼走廊里,把手机贴在耳边,听筒里马秘书的声音温吞、有礼,像在替领导安排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沟通。
走廊尽头有人推车经过,轮子在地砖上轻轻碾过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她应了“好的”,挂断,指尖却仍发凉——凉的是一种她形容不出的预感:赵德海要的是她的身体,周振宇要的似乎是别的东西,她还没对上名字的东西。
她先去找赵德海。
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半开,赵德海正在批文件,笔尖在红头纸上划,不抬头:“进来。”
“赵局,马秘书来电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仍不抬头,“下午三点。去。”
“他说……别带材料。”
笔尖停了一下,很短,短到像错觉。
赵德海抬眼,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:“去。穿干净点。别喷香水。到了少说话,问什么答什么。他要是问我,你就正常说就行。”
“赵局……”
“去。”他把笔搁下,声音压低,却更硬,“周主任点名,是抬你,也是抬我。别给我丢脸。”
丢脸——她不知道丢脸是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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