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”两个字,是她自己说的。
说完第二天,赵德海的消息来了:`今晚1208。别推。推了,陈总那边我不好说话,评优材料也停掉。`
许茹看着屏幕,包里两张卡像两根刺。
王恺说“别让我再看见”,又说“留着”——留着比撕掉更折磨。
夹层更深,心虚也更深。
更深之后,拒绝的力气反而小了:反正已经被看见一半,反正“回不去了”,反正空还在,反正陈总的账“不能选零”。
她在工位上删了又打,打了又删。草稿箱里躺着三条未发:`今晚有事`、`身体不舒服`、`能不能改天`。最终只回:`收到。`
两个字,像投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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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过得很慢。
阳光斜切在文件上,字迹晃。
她改了一版回迁说明,改到第三遍还是同一段。
笔帽被她咬出齿痕。
隔壁工位有人打印材料,机器吐纸的声音一下一下。
她把水杯拧开又拧上,拧到螺纹发涩,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喝。
孙科长路过,敲桌角:“又加班?小许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——本钱别折太快。”
她抬眼,笑得标准:“孙科关心了。”
“关心你?我关心我的考核。”孙科长哼了一声,又压低声,“听说综合科那边在看人。你要是动了,记得别把专班的锅全甩给我。”
“孙科,名单还没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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