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是周二傍晚发到专班群的。
标题写得很漂亮:市条线调研座谈,云城汇报棚改样本。
附件是座位表和发言提纲。
赵德海没有在群里@她,只单独发来一条:`你写的材料,你来答细节。
制服。
扣子系好。
别喷香水。
许茹盯着“别喷香水”四个字,指尖发凉。
香水是女人的第二层皮,不让喷,等于让她只剩第一层皮——干净的、可检查的、像样品一样的皮。
她回:`收到。
王恺那天仍在五十米外接她。
车上她说“明天可能有市里的会”,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追问市里是谁。
不问不是信任,是他把“问”存着,存到足够重再一次性砸下来。
许茹反而松了口气。
夜里她把制服熨平,熨到领口笔直。
镜子里的自己端庄得像从没进过1208。
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练习:目光平稳,嘴角微收,不媚,不怯。
练了十分钟,忽然觉得可笑——她为了三分钟的亮相,把自己当演员一样排练。
周三早上,王恺又送。车到路口,他忽然说:“市里的会……重要吗?”
“汇报棚改样本。”她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,“我负责回答细节。”
“那你加油。”他说完,像觉得“加油”这两个字太轻,又补了一句,“早点回来。我来接你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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