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中带酸,酸里回甜,一点也不好吃。
但奇怪的是,这种朴素的味道并没有让他反感,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,像回到了某种他从未拥有过的、想象中的“家”。
“在港城,我家有专业厨师,三餐都有人做……”
“我家没有。”母亲出声打断。
“那你丈夫……”黄野顿了一下,“之前也吃这些?”
母亲的筷子停住了。只是一下,快得像幻觉,但黄野捕捉到了——她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筷子,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动了一瞬。
“他口味比较淡。”她说,答非所问,像是在怀恋什么。
黄野把“他”这个字眼在嘴里嚼了嚼。
沈知秋,宋晚霁的丈夫。
现在躺在港城某家顶级私立医院的icu里,靠一种叫“续命针”的东西维持生命体征。
每天三万。黄振华出的钱。
可以说,她是因为钱才收留他的。
这个认知让黄野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一方面,他不在乎——管他什么原因,只要能每天看见她、靠近她,什么理由都无所谓。
另一方面,他又隐隐地觉得不舒服——他不想被当成一笔交易。
“师傅,”他说,“我爸给你的钱,够吗?”
宋晚霁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吃饭。”她说。
两个字。没有任何波动。但黄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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