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就起身,抱着书朝主卧走去。
经过黄野身边的时候,她身上那股味道飘过来——不是香水的味道,是某种更淡、更天然的香气,像雨后的竹林,又像洗干净的真丝在阳光下暴晒后的气息。
黄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那个味道吸进肺里。
入夜,黄野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房间的灯已经关了,但窗帘没有拉严,对面楼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——枕头上有股陌生的味道,不是他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,也不是港城家里那种昂贵的丝绸护理剂,是一种更朴素的、更干净的味道,像阳光晒过的棉布。
但他闻不到她的味道。那个雨后的竹林般的气息,只在她经过的时候才会出现,像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解锁的密码。
他竖起耳朵,捕捉着房间外的每一个声音。
走廊里有脚步声,很轻,是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——但那不是普通的脚步声,他仿佛能听到她真丝裙摆摩擦大腿的细微声响。
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,水声响了一阵,停了。
然后主卧的门开了,关了。
安静。
黄野又翻了个身,把手臂枕在脑后。
他的大脑异常清醒,像一台刚开机的电脑,所有的程序都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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