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慌,没有恼怒,甚至没有一丝意外。
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在那儿。
梁满仓蹲在窗户根底下,浑身僵住了。
他想跑,可腿不听使唤。
他想说话,可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蹲在那儿,手还攥着软下去的肉棒,裤裆敞着,裤子湿了半截,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马大凤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一年了。每天晚上蹲窗户根,腿不疼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,甚至没有羞臊。就好像在说一件她早就知道、也早就习惯了的事。就好像在问他今天磨了几袋面、劈了几捆柴。
梁满仓慢慢站起来,膝盖一软差点又蹲下去,赶紧扶住了窗沿。
他拄着棍子站在窗外,低着头,不敢往窗户里看。
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落在他的脖子里,凉得他一个激灵。
“嫂子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马大凤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门没锁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他的脚自己迈开了步子。
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板上,停了好一会儿。
门板上的漆皮被雨水泡软了,摸上去湿漉漉的。
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咚地敲,比他哥死的那天还响。
他推开了门。
油灯搁在炕头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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