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凤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,手指头回到他手臂上那道伤疤上,轻轻摸着。
她的手指顺着伤疤往下滑,滑到他的手背上,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还有刚才在窗户根底下攥出来的指甲印。
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指尖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着圈。
“我知道你偷看了一年。”她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里没有嘲笑,只有一点点苦涩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那扇窗户缝,是专门给你留的。”
梁满仓猛地抬起头,看着她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躲闪。
“那扇窗户原来的缝隙太小,我拿指甲抠大了些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,就像在说今天磨了几袋面。
“抠了好几个晚上,指甲都抠劈了。后来你来了,我就没再抠。”
梁满仓愣愣地看着她。
脑子里那些东西全碎了——所有关于“碰巧”的自我安慰,所有关于“她不看”的自欺欺人,全碎了。
什么碰巧。
什么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那扇窗户缝是她抠大的,院门是她留的,灯是她点着的,声音是她压着的——不是怕人听见,是怕人听不见。
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可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马大凤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,两只手合起来把他的手包住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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