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了。
她转身就去了厨房。铁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,然后我听见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碗碰灶台的声音,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。
她端着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——步子放得很慢,怕把水晃出来。她蹲下来,把水杯递到我手边。
“喝水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温水。
她又站起来,去了楼上。我听见她在翻东西——客房那个柜子——然后她又下来了,抱着一床薄被子。
她把被子铺在沙发上,叠了两层,然后把我的伤腿抬起来,轻轻放在被子上垫着。
动作笨手笨脚的——她显然没照顾过人——但她做得很认真,耳朵竖着,眉头微微皱着,每一下都轻得不行。
弄完之后她退后一步,看了看,又上前把被子的边角扯了扯,让我的腿躺得更稳。
然后她站在那里,看着我,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“去洗个澡吧,”我说,“一身汗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那你…”
“我哪也不去,就在这儿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上了楼。
我听见二楼浴室里传来水声。淋浴喷头的声音混着铁蹄在瓷砖上挪动的声响。
我靠着沙发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腿还在疼,钝钝的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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