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屏幕里妻子的嘴唇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「……对不起……」然后是更多的字,但他看不清了。她的嘴唇颤抖得太厉害,吐出的音节破碎得不成形。
最后,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。
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。
阿伟点燃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电脑屏幕前散开,模糊了画面里妻子蜷缩的身影。
十点的时候,阿卿站起来去了卧室。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备好的衣服和一床薄被,回了客房。
她给父母铺好床铺,把窗帘拉上,又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小夜灯。
然后她站在客房里,环顾四周,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遗漏什么。她的手摸过被子的边缘,把它抚平。摸过枕头的角落,把它拍松。那些动作,和她平时收拾房间一模一样--细致,温柔,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的完美主义。
最后,她关上客房的门,回到主卧室。
她走到床边,坐下来,发了很久的呆。
然后她慢慢侧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住身体,蜷缩成一团。被子隆起的弧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灯灭了,画面陷入一片漆黑。
阿伟等了几分钟,确认她不会再起来,才关掉了监控画面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泛黄的吸顶灯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她没有打电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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