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阿卿。
她趴在床边的地上,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家居服的袖子在摔倒时撕破了一个口子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那只细细的银镯子完好无损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、歇斯底里的颤抖,而是一种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颤栗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然后,她哭了出来。
那种哭声不是嚎啕大哭,是把脸埋在床边、用手背堵住嘴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呜咽。声音断断续续,偶尔泄出一两声尖锐的抽泣,随即又被捂住。
阿伟坐在电脑前,手指紧紧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屏幕里蜷缩在地上的妻子,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和散落的长发,看着那片被她压在手肘下的碎玻璃,看着床单上被她的眼泪洇出的小片湿痕。
他的眼眶酸涩得发疼,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他没有办法掉眼泪。
因为他此刻翻涌的情绪已经复杂到他无法分辨--愤怒、心疼、愧疚、屈辱、还有一种最让他恐惧的东西--怀疑。
瑞强提到了一个名字:阿胜。
「上次你叫阿胜叫得可欢了。」那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阿伟的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他想起国庆那天晚上,他亲自打电话让阿胜去接阿卿。第二天,阿卿说阿胜送到楼下就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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