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外面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。荒原上的风更大了,吹得帐篷的牛皮帐面猎猎作响。远处的哨兵换了一轮岗,篝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。月亮爬上中天,月华清冷地洒在戈壁滩上,把那些干裂的黄土和碎石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。
帐篷里面,牛油蜡烛又炸了一个烛花。林霜芸终于写完了军报,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扔,伸了个懒腰,朝帐篷深处走去。
“明天拔营。”都统领头也不抬地说了句。
“我轻点就是了。”林霜芸回头朝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明知故犯的狡黠。
帐篷角落那张行军床榻很快又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。这一次声音更轻,更闷,像是在用薄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都统领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那大片空白的山林上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极轻极轻地念出了两个字。那两个字被帐篷外的风声和她身后那压抑的呻吟声吞没了,没有任何人能听见。
月亮上飘过一片薄云,投下淡淡的阴影,笼罩着这座孤零零扎在戈壁滩上的军营。三百人的营地安静得只剩风声,而在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里,一个又一个夜晚就这样在压抑与孤独、欲望与隐忍之间缓缓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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