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房间里很暗。山风依旧在窗外一声声掠过。清宵睁开眼,看着梁上的裂痕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。
那一点热来得很慢,也很浅。
她没有立刻坐起身。
只是躺着,让那点热意在眼眶里积到刚好要溢出来的程度。
然后,极轻的一线泪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边的头发。
泪痕很浅,浅到几乎刚出现就被体温蒸干了一半。
她抬起手,用指腹把残留的那一点湿意擦去。
动作很稳,没有多余的停顿。
这是她隐居之后,第一次留下泪痕。
擦掉之后,她慢慢坐起身,把中衣的领口整理好,倒了一碗昨夜剩下的冷茶。
茶已经凉透,涩意更重。
她一口一口喝完,把空碗放下,然后重新躺回原处。
呼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调整到与山风相近的节奏。
眼睛重新闭上,可睡意却没有立刻回来。
父亲的眼神还在。
复杂,沉默,带着她已经无法再回应的东西。
而“成为母亲”这四个字,依旧像一颗没有被完全按进水底的石子,在她内部持续地、缓慢地制造着细小的声响。
她知道自己表面仍旧可以保持原有的作息。
练剑,吃饭,发呆,沉默。
可她也知道,那颗石子已经投进来了。
涟漪不会因为她把泪痕擦掉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