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山风一声声掠过,偶尔把窗纸吹得轻轻鼓起。
屋子里很暗,只有雪光从窗缝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白。
她坐了很久。
久到膝下的床板渐渐被体温焐热,久到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闻,久到那一对青色的角都似乎与周围的黑暗融在了一起。
她没有起身去倒茶,也没有躺下。
只是坐着,像一尊被放在角落里的、暂时还没有被收回鞘中的剑。
夜还很长。
山风继续穿过道观的每一寸缝隙,把这一夜的寂静,一层层铺得更厚。
算命的夜过去之后,第一个真正的深夜来得比以往更静。
清宵躺在床上,中衣只松松地穿在身上,领口解开了两粒,方便呼吸。
窗外的山风一声接一声地掠过,把窗纸吹得轻轻鼓起,又落回去。
雪光从缝隙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白。
她的眼睛睁着,看着梁上那道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裂痕,呼吸却怎么也调整不到能入睡的节奏。
往常这个时辰,她早已沉进睡眠。
即便身体偶尔发热,也只是冷静地伸手解决,事后把中衣整理好,重新躺下,呼吸很快就会平稳。
可今夜不一样。
老道士的那几句话像一颗很小的石子,被不轻不重地投进了她已经冻实的水面。
涟漪没有立刻散开,却在最深处持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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