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很旧,却刚好合适。
入冬的第三场雪落下的时候,清宵的隐居已经彻底稳定下来。
道观里的日子像被山风反复打磨过的石头,棱角消失,只剩下光滑而沉默的表面。
她不再需要适应什么。
厢房的床板已经完全被她的体温焐热,矮几上的茶渍叠出浅浅的痕迹,窗纸破了两处,她用从后山采的藤皮简单补过,风灌进来的声音便小了许多。
每日的轨迹被压缩到近乎固定。
天不亮就起身。
中衣在黑暗中被一件件穿好,头发用旧布条束起,那一对青色的角暴露在冷空气里,触感微凉。
她赤足踩过院子里薄薄的雪,走到那处早已被她踩实的空地,把剑抽出鞘。
剑光在晨雾里起落。
动作比初来时更加干净。
起势、进步、转身、收剑,每一分力道都含在刃里,不轻易外放。
腰肢沉得极稳,肩背却松弛,整个人像被一张无形的弓控制着,拉满,再松开。
汗水依旧会在中段渗出,把月白的衣料浸湿,贴在脊沟与胸前,将身体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。
乳尖偶尔会因为湿冷的布料而微微挺立,可她已经不会为此多停一息。
整套剑法打完,她只是收剑,站在原地,让呼吸一点点平复,然后走回厢房。
老道士很少主动与她说话。
有时候她练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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