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天将要赐福于你。”
“你会成为母亲。”
那几句话在侧殿的烛火里被说出来的时候,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此刻它们却像被重新加热过一次,变得清晰而无法再被按回原处。
赐福。
她反复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,试图从中找出更具体的形状。
是这个突然出现在石阶上的孩子吗?
还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、与自己身体有关的变化?
记忆不可避免地滑向更早的地方。
她想起自己曾经怎样被父亲抱在怀里。
那是更小的时候。
玄方城的夜里,灯火只留一盏,她因为练剑后的酸痛而睡不着,父亲会把她从床上抱起来,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。
他的手臂很稳,体温很高,呼吸喷在她的发顶,干燥而令人安心。
她记得自己的手指会抓住他的衣襟,把脸埋进去,听他的心跳一下下传来。
那时她还不知道“靠近”两个字的重量,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位置。
后来她拒绝再被任何人真正靠近。
尘世里的那些身体交缠,从未真正进入过她关死的内部。
她可以打开身体,可以配合,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主动把人吞到最深,却把心始终隔在很远的地方。
刀客是唯一一个例外,而他最终也离开了。
最后那个还愿意相信连接的眼神,被她主动留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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