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摆被风吹得持续轻轻晃动。
竹篮也在风里极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幅度很小,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,却让篮中的棉布产生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。
孩子似乎被这点动静惊动,小手又一次蜷了蜷,随即重新松开,继续沉在他的睡眠里。
清宵的呼吸很稳。
可她的身体在某一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僵硬——不是大幅度的紧绷,只是肩线微微收紧,手指在身侧极轻地蜷起,又慢慢松开。
那僵硬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像前几日那些突然的走神与停箸一样,迅速被她压回平静的表面之下。
她没有动。
石阶上的光继续西移。
远处的林鸟叫了两声,又归于寂静。
道观的屋脊在暮色里渐渐显出更深的轮廓,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偶尔轻响一声,随即被更大的安静吞没。
清宵就站在那里,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汗意与山风的味道,看着那个被放在石阶上的竹篮,以及篮中那个睡得很沉的、活着的男婴。
她的目光最终停在孩子的脸上。
那张脸很小,皱巴巴的,带着初生不久的、尚未完全舒展的痕迹。
眼睛闭着,嘴角微微瘪着,像是在睡梦里也维持着某种沉默。
清宵看着他,想起自己这两日在极限练剑时刻意压下的那些字眼,想起老道士在烛火下说出的那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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