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平静,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淡。
可那一瞬间的僵硬,已经发生过了。
它像一个无法被完全抹掉的记号,留在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面之下。
傍晚她照常练完最后一轮剑。
动作比前两天略慢,却依旧完整。
收剑的时候,她的手臂在细微地抖。
老道士又看了她一眼,这一次目光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清宵点头,走回自己的屋子,关上门,把身体的极限与那些正在出现的裂痕,一起关在了门板之后。
夜很快就黑了。
她用井水简单擦了身子,换上干爽的中衣,躺在床上。
肌肉的酸痛成了最好的助眠药。
她闭着眼睛,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思绪都按进那片酸与沉里。
睡眠再次迅速到来,却依旧浅而碎。
平静还在。
至少从外面看,它还在。
可她知道,那只是假象。
而假象一旦开始出现裂痕,就很难再真正光滑回去。
数日之后的黄昏来得比往日更慢。
山里的光总是先从树梢上褪尽,再一点点沉进道观的屋脊。
清宵照常在后山那块已经被她踩硬的空地上收了剑。
最后一招的余势还留在手臂的肌肉里,带着明显的酸胀。
月白的练功衣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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